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政策与经济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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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编自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政策与经济研究所发布的《生产性服务业发展报告（2025）》。本文认为，在新一代信息技术赋能下，生产性服务业发展呈现出融合化、数智化、高端化、绿色化、全球化的演进特征。推动生产性服务业高质量发展已成为发展新质生产力、赋能新型工业化、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实现高水平对外开放的必然选择。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推进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促进生活性服务业高品质多样化便利化发展，培育更多“中国服务”品牌。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聚焦重点环节分领域推进生产性服务业高质量发展。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 提高现代服务业与先进制造业、现代农业融合发展水平。
我国生产性服务业增加值规模从2016 年的19.8 万亿元增至2024 年的41.1 万亿元， 年复合增长率9.5%， 占GDP 比重从26.6% 增加至30.5%（ 注： 该组数据为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研究测算得出）。当前，服务型制造已成为制造业企业的普遍选择，“制造+ 服务”的“两业融合”集群有效提升了区域产业链价值链，数字化交付服务出口规模位居全球前列，信息技术和知识服务外包成为新增长引擎，科技、信息技术、节能与环保、物流、金融等重点领域赋能制造业高质量发展成效日益明显。同时要看到，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仍面临实力不强、专业服务能力不足等挑战。未来要进一步强化战略引领，加快建立与制造业高质量发展要求相适应的现代生产性服务业体系，形成制造业与服务业深度融合、互相促进的新格局。
推动生产性服务业高质量发展是重要战略选择
（一）生产性服务业的内涵及阶段特征
2014 年出台的《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生产性服务业促进产业结构调整升级的指导意见》指出，生产性服务业主要涉及农业、工业等产业的多个环节， 具有专业性强、创新活跃、产业融合度高、带动作用显著等特点， 是全球产业竞争的战略制高点。根据国家统计局的划分， 生产性服务业主要涵盖10 个行业大类， 涉及研发设计、信息传输、金融、物流、商贸等多个领域， 服务工业、农业生产的多个环节，具有知识密集、附加值高、融合性和专业化强等特征。
在新一代信息技术赋能下，生产性服务业高质量发展呈现出融合化、数智化、高端化、绿色化、全球化的演进特征。推动生产性服务业高质量发展已成为发展新质生产力、赋能新型工业化、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实现高水平对外开放的必然选择。
（二）生产性服务业发展的“五化” 特征
1. 融合化创新：制造业与服务业融合，孕育更多新模式新业态
随着新一代信息技术的深入应用， 制造业与服务业在技术、业务和市场等方面的融合不断深化。一方面，制造业企业从制造端向两端服务环节延伸，基于技术链重构、价值链整合及产业链协同，催生了大量服务型制造模式。另一方面，以消费互联网为代表的生活服务企业加快拓展产业互联网等生产性服务， “制造型服务”持续演进，更多融合型服务业态不断涌现。
制造业向服务型制造转型激发创新活力。一是向解决方案服务商转型并孵化新的服务主体，即制造业企业将自身积累的技术优势、经验和解决方案转化为标准化服务， 面向行业内其他企业复制推广。一些企业成立了专业的服务企业。例如， 中国宝武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海尔集团、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孵化了宝信软件、卡奥斯COSMOPlat、徐工汉云等解决方案服务商。二是依托链主地位向供应链服务商转型， 即链主企业通过建设数字供应链管控平台， 为各业务部门、下属工厂、供应商等合作伙伴提供解决方案， 向虚实融合的新型供应链服务商转型。例如，TCL 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搭建了“ 大供应链协同平台”， 与部分共享制造工厂、原料供应商、物流承运商、船运商等伙伴实现在线协同， 并支持相关企业优化供应链管理。三是基于产品和服务向系统集成商转型， 打造综合解决方案和“交钥匙工程”已成为装备制造企业的普遍做法。例如，中国机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按照“设备成套—工程总承包—BOT（建设—经营—转让）—区域开发运营”模式，在技术开发设计、工程设计等领域打造系统集成能力，转型成为总集成总承包服务提供商。
生产性服务业向“ 服务+ 制造” 演进。专注于创意孵化、研发设计、品牌营销、售后服务等环节的传统服务企业继续通过贴牌生产、连锁经营等方式深度融入制造业；新兴服务企业探索更智能、高效、灵活的服务模式，打造“两业融合”型企业。一是专注品牌建设运营的“两业融合”走向深入。例如，越来越多的零售商开始重视自有品牌建设，如京东“京造”、盒马“日日鲜” 等。二是兼具制造基因的融合型企业不断涌现。例如， 希音（S H E I N） 公司以“ 自主品牌+ 电商平台” 打造“小单快反”供应链，订单规模可缩小至几十到数百件，做到一周内交货。在希音公司带动下，我国涌现了Cupshe、Cider、心潮无限等代表性跨境快时尚电商企业。三是生活性互联网服务向“ 生活+ 生产” 融合服务方向转型。例如， 以游戏业务和社交业务著称的腾讯公司打造了工业互联网平台WeMake。
2. 数智化转型：生产性服务业成为前沿阵地
生产性服务业引领产业数字化转型。据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以下简称“中国信通院”）测算，我国第三产业（服务业）数字经济渗透率达45.63%，高于第一产业和第二产业。相对于生活性服务业，信息技术提升生产性服务业全要素生产率（TFP）的作用更明显（郭慧芳、王宏鸣，2022）。罗兰贝格2023 年的一份报告显示，互联网与高技术服务业、金融和专业服务业已成为最先应用生成式AI 的行业。
“AI+”模式创新重构服务业价值链。在服务模式上，AI 正推动服务业向自动化、智能化演进。例如，美国的Zapier 公司基于大语言模型实现自然语言驱动的工作流自动化， 而AI Agent（ 智能体）进一步走向自主规划与执行，降低专业服务的技术门槛。在组织形态变革上，AI 催生了以“极简团队”“一人公司”为核心的服务企业。例如，美国的法律、教育等领域已出现员工不足50 人、年收入过亿美元的AI 原生服务企业。以“智能驱动”重构传统人力密集型服务模式，标志着企业组织范式的根本性转变。在行业赋能上，AI 已深入生物信息、法律等高知识密度行业，例如为基因组学、药物研发、疾病机理等领域提供强大的数据分析能力；在司法实践中辅助纠纷化解与案件评估工作，显著提升服务的精度与覆盖范围。
3. 高端化升级：生产性服务业迈向价值链高端
传统服务业向知识密集型现代服务业转型。通过加大对新兴技术和专业资源投入、升级和创新数字产品与服务， 传统服务业向提供复杂服务转型，而这些复杂服务大多基于知识、技术和创新。例如，物流服务领域，航运巨头马士基公司打造了数字化供应链平台Twill，为中小企业提供多式联运、报关、金融等一站式物流供应链解决方案。
现代服务业从价值链低端环节向高附加值环节拓展。例如，在检验检测领域，瑞士SGS 公司基于数据处理、模型构建和分析等专业技术，提供油气管道中微生物腐蚀智能监测、预测和风险评估等服务。在电子商务领域，一些新兴电商平台拓展了战略寻源、采购流程自动化、物流仓储、供应链金融、数据分析、风险管理等高端化服务。新兴服务业态引领高端化发展。例如，超前孵化服务聚焦处于天使轮之前的项目，构建商业化服务体系，探索新孵化模式，推动创新链与产业链衔接。大科学装置共享服务助力科研机构和企业，提供仪器共享、数据维护等支持，服务基础研究与前沿技术突破。XaaS（一切皆服务） 则涌现出SECaaS（安全即服务）、DaaS （数据即服务或桌面即服务）、MaaS（模型即服务或机器即服务）、RaaS（机器人即服务）等新模式。在制度创新和技术应用的双重驱动下，数据要素服务已形成数据治理与流通、数据资产化、数据安全与合规等多种新的服务形态，助力数据要素加快释放价值潜能。
4. 绿色化布局：生产性服务业绿色转型和低碳业务发展相得益彰
生产性服务业绿色转型方兴未艾。信息通信业和交通运输业是绿色转型的主战场，也是十分有潜力的领域。在信息通信领域，绿色转型聚焦于数据中心、基站与产品设计。以数据中心为例，AI发展正驱动其电力需求激增，据高盛预测， 到2030 年，AI 将推动数据中心电力需求比2023 年增长165%。为应对此挑战，企业通过提升用能效率、扩大新能源利用、实施精准能源管理与绿电交易等方式推进减排。在交通运输领域， 清洁能源利用、运输设备数字化改造、智能绿色交通设施网络及数字物流平台建设等成为重点方向。
重点领域绿色化需求驱动相关服务加快布局。国际能源署（IEA）预测，在既定政策背景下，2023—2030 年全球超过1/3 的最终电力需求增长仍来自工业领域。在市场驱动下，第三方服务商正通过持续的技术创新积极协助工业企业推进绿色转型实践，制造领域“数绿协同”服务潜力日益显现，能源领域绿色服务市场快速增长。
面向减碳共性需求的低碳服务应运而生。截至2025 年6 月，全球已有165 个国家明确设定了碳中和目标。这意味着不管是生产性服务业本身还是其他行业，对低碳服务的需求都在快速增长。碳排放管理、碳足迹计算、碳资产管理、碳交易所（平台）、碳交易咨询等服务主体起步发展（如中国五大发电集团均成立了碳资产管理或运营公司），带动碳债券、碳配额抵押贷款、碳期货等碳金融服务创新，形成“需求扩张—供给增加— 服务创新”的良性循环。
5. 全球化拓展：生产性服务贸易成为国际贸易亮点
生产性服务价值链的全球化配置格局持续强化。麦肯锡2023 年发布的一份报告称，过去30 年间，全球服务价值链不断拓展，主要由物流和仓储、专业技术服务等生产性服务业带动。其中，跨国企业通过供应链和资本的全球化运营高效配置技术、人才、资金和数据等关键要素，并强化对知识产权等无形资产及配套服务的布局；同时，大量掌握核心技术或品牌的新兴服务企业加快国际化步伐，增强供应链韧性。据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测算，嵌入式可交易服务最高能占商品出口价值的30% 以上（如包含在汽车或手机产品中的软件、物流等服务），这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货物贸易“脱钩断链”对全球化的影响。随着服务型制造模式的进一步普及，嵌入式可交易服务价值占比也将持续提高。
数字服务贸易促进全球创新要素开放流动。过去20 年间，增长相对较快的服务贸易领域主要集中在金融、信息技术、咨询等知识密集程度更高的领域（ 隆国强，2024）， 成为企业“ 走出去”的新渠道。在生产性服务领域，数字贸易主要包括两种类型。一是数字交付服务贸易，即服务本身以数字化形式跨境提供，主要分为两大类：数字化交付的专业服务，如工程设计文件、运维调试方案、供应链管理数据等通过数字平台实现跨境交付；数字技术服务，涵盖通信、云计算、人工智能、物联网、区块链、卫星导航等领域的技术解决方案输出。商务部数据显示，2015—2024 年，全球数字交付服务贸易年均增速达9.2%， 高于同期货物贸易和服务贸易整体增速。二是数字订购贸易，主要指通过数字平台达成的跨境商品交易及相关服务，即跨境电商及其配套的营销、支付、物流等数字化服务。据全球综合数据资料库Statista 预计，2030 年全球B2C 跨境电商市场规模将达7.9 万亿美元，约为2021 年的10 倍，显示出强劲发展态势。
（三）加快推动生产性服务业发展意义重大
1. 集聚先进生产要素，发展新质生产力
集聚和培养创新人才。生产性服务业作为新技术应用最为活跃的领域之一， 汇聚了来自产学研用各领域的人才和知识，为这些人才创新创业搭建平台；同时，发挥专业培训服务和人力资源市场的作用，有效提升知识型岗位从业者技能，促进各类人才顺畅有序流动，精准匹配新质生产力发展的人才需求。
优化配置各类生产资料。生产性服务业能够在资金投入、技术扩散、关键技术研发、科技成果转化、专利标准布局等方面提供专业化服务，推动企业创新需求与高校、科研院所创新资源高效对接，为高风险、高投入、长周期的创新活动提供要素保障，推动产业科技创新和新质生产力发展。
促进生产方式和产业组织变革。生产性服务业深度嵌入产业链各环节，推动制造流程精准优化与资源动态配置， 推动制造业从大规模生产向个性化定制转型，重塑现代生产方式。同时，通过搭建多主体、多要素和多产业共同参与的数字平台，打通价值链全环节，实现价值创造从封闭链条向开放网络延伸， 引发组织方式从“物理叠加”的垂直型向“化学融合”的扁平型转变。
2. 赋能制造业转型升级，支撑新型工业化
促进制造业数字化转型和高端化发展。生产性服务业是新一代信息技术创新突破的前沿阵地，也是应用新技术提升行业发展水平和支撑能力的主要领域， 通过提供更加专业化、个性化的服务， 助力制造业走向价值链中高端。
推动工业绿色低碳发展。当前，传统产业绿色低碳转型需求强烈，绿色技术突破与低碳产业崛起催生生产性服务业新生态。例如，能源管理诊断、节能节水改造、污染物排放监测、碳足迹追踪等工程技术服务助力企业节能降碳； 绿色金融、绿色供应链等融合服务有利于打通产业链绿色升级新通道。
3. 深化产业融通发展，筑基现代化产业体系
提升产业体系现代化水平。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水平能够反映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成效，一个创新、融合、开放、高端化的生产性服务业体系，意味着资源要素高效配置、产业结构优化和市场机制日趋完善。
促进三次产业融通发展。三次产业互动融合以“两业融合”尤为突出，形成了远程运维、集成总承包等诸多“制造+ 服务”新业态；生产性服务业在保障粮食生产、提高农业生产效率和生态效率、促进农民增收等方面也发挥着重要作用。近年来， 三次产业融合渗透程度不断加深， 不仅重塑了产业边界， 更通过要素重组、模式创新推动形成质量效益双提升的现代化产业体系。例如， 以服务业为纽带， 基于数字技术的农产品深加工正在构建跨产业价值链网络，形成“数字农业基地+ 智能工厂+ 产业互联网+ 消费互联网” 的融合新生态。
4. 融入全球价值链高端，提升国际竞争力
推动产业链价值链向高端跃迁。发达经济体的实践证明，发展科技服务、信息技术服务、专业咨询等高技术服务业是迈向价值链高端的有效途径。通过知识、技术、数据等高端要素的密集输出，生产性服务业不仅创造出显著的贸易附加值，更带动了本土高质量就业与创新能力积累，成为高水平对外开放的重要支点。
迈向科技和产业竞争制高点。例如， 亚马逊、微软等企业通过布局全球云基础设施，向全球推广其解决方案、专利和技术标准。西门子、SAP、达索等企业在全球构建智能制造系统集成、企业数字化平台和产品设计仿真等技术与解决方案体系。
提升全球经贸规则话语权。例如， 麦肯锡、高盛、毕马威、德勤等机构为众多全球500 强企业提供战略重组、投融资、税务、审计、贸易、ESG（环境、社会和公司治理）等服务，对全球产业链重构与国际经贸规则制定产生影响。
我国生产性服务业发展量质齐升
（一）服务型制造走深走实，提升发展质量
服务型制造成为制造业企业的普遍选择。在激烈竞争和成本压力下，服务型制造成为企业突破增长瓶颈、提升盈利能力的必由之路。服务已不再是产品的附属品，而是与制造业务共同成为企业营收和利润的支柱。
装备制造企业成为服务型制造的主力。在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布的前五批服务型制造示范企业中，专业设备制造业， 通用设备制造业，计算机、通信和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合计占比近一半。其中， 定制化服务、全生命周期管理、总集成总承包模式占比最高， 均在20% 以上（罗仲伟、朱丹，2024）。
不同行业探索服务型制造发展的方向各有侧重。在工程机械、叉车等物联网技术发展较为成熟的行业， 远程运维、融资租赁等服务模式应用较广； 非标自动化、工业机器人等行业倾向系统集成解决方案服务；电力、能源、化工等行业“交钥匙工程”较为成熟， 这也是服务型制造链条最长、整合能力要求最高的模式， 主要包括EPC 总包（设计—采购—施工）、BOT 模式、全生命周期管理等服务。
（二）发展生产性服务业集群，带动区域产业升级
生产性服务业专业化集聚成为趋势。部分地区依托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新型工业化示范基地、创新型产业园区等特色载体，培育现代生产性服务业集群， 提升区域产业链价值链水平。
“制造+ 服务”融合集群提升产业链价值链水平。一些特色地区不仅吸引生产性服务业自身的集聚，还促成服务企业与制造企业在物理空间的汇集，探索“两业融合”发展新模式。
（三）知识密集型生产性服务贸易持续增长
知识密集型服务贸易成为新增长引擎。据商务部统计，2014—2024 年，我国数字交付服务出口规模从790.0 亿美元增至2205.7 亿美元，在全球数字服务价值链中的地位不断上升。
知识密集型离岸服务外包增长迅猛。2024 年，我国企业承接的知识流程外包（KPO）执行额和信息技术外包（ITO）执行额同比增速均高于业务流程外包。尤其在高技术领域，信息技术研发服务、设计服务显示出强劲动能。
我国生产性服务业高质量发展面临的新要求新挑战
（一）我国生产性服务业高质量发展面临新要求
经济平稳增长要求生产性服务业做出更大贡献。当前国际形势错综复杂， 我国经济发展面临一系列新的挑战，这要求生产性服务业持续扩大规模、加快结构优化，更好地服务三次产业转型升级，以有效应对复杂形势，确保经济平稳运行。
提振内需要求生产性服务业拓展更多应用场景。生产性服务业需要进一步强化赋能作用，以专业化、智能化解决方案深度融入制造业核心环节，协同打造丰富的应用场景，提升个性化定制与柔性敏捷制造能力，促进产业链高效协同与供需精准匹配，快速响应多变的市场需求。
产业科技创新要求生产性服务业提供更多支撑。加快培育和发展新质生产力，促进产业链价值链向中高端跃迁， 成为加快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的战略方向。这要求生产性服务业既要继续探索新技术融合应用的服务模式，还要为产业科技创新活动提供人才、资金等全方位、多层次支持，为科技创新和新质生产力发展注入不竭动力。
高水平对外开放要求生产性服务业走向更广阔市场。推动服务贸易规模增长、结构升级和效益提升， 成为高水平对外开放的重要着力点。这要求生产性服务业积极“ 走出去”， 更深地融入全球价值链， 打造国际服务品牌，为国内企业出海提供优质服务； 同时， 在与全球顶尖企业的同台竞技中吸收先进经验， 提升管理水平， 助力开放型经济发展。
（二）生产性服务业高质量发展仍存在短板
行业规模、结构与制造业需求不适配。据中国信通院研究团队对比中、美、日、德四国的制造业和生产性服务业增加值发现， 制造业占GDP 比重较高的发达国家，其生产性服务业占比也较高， 两者呈明显的正相关关系。我国的生产性服务业整体实力尚难以支撑庞大的制造业需求，知识密集型服务业占比有待提高。
生产性服务贸易存在短板。我国服务贸易逆差主要来源于旅行服务、运输服务、知识产权使用费和保险服务等领域。据中国信通院测算，2024 年生产性服务贸易整体竞争力指数（TC 指数）仅为–0.02。其中，仅加工服务具有较强竞争力，运输、保险、知识产权使用费等竞争力偏弱。
服务能力与制造强国要求不够匹配。一是支撑制造业创新发展的能力有待增强。例如，中试平台规模较小，服务覆盖面较窄，面向行业或细分领域的综合试验验证能力有待提升。二是对制造过程和工业机理的理解有待深入。部分服务商核心团队缺乏深厚的工业背景与知识沉淀，对复杂工艺、精益生产与设备实时管理的把握不够，导致其解决方案难以与现有生产系统深度集成，甚至需要企业进行二次开发，拉低效率、推升成本。三是运营管理服务水平有待提升。例如，物流服务的一体化方案设计能力不足，跨运输方式、跨作业环节衔接效率不高，导致全链条运行成本难以下降；品牌服务多停留在美术设计与宣传层面， 在品牌战略培育、价值提升与权益保护等高端服务方面能力欠缺。四是服务制造业“走出去”能力有待提升。服务企业普遍面临海外网络薄弱与跨国运营经验不足的双重短板，对东道国的法律法规、反垄断审查、会计准则及跨境税务架构等领域也缺乏深入了解，难以有效支撑制造业企业全球化布局。
推进生产性服务业高质量发展的政策建议
（一）强化生产性服务业高质量发展的政策统筹
综合考虑我国的发展环境、发展条件和新型工业化需求，进一步完善现代生产性服务业发展的政策框架，推进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加强工业和信息化领域生产性服务业跨部门协作，建立系统谋划、整体推进的工作机制，建设与高质量发展要求相适应的现代生产性服务业体系。
（二）培育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企业和产业集群
实施生产性服务业领军企业培育工程， 支持有条件的服务企业申报高新技术企业、科技型中小企业等。以共建“ 一带一路” 为重点， 鼓励知识产权、信息技术、物流供应链等企业“走出去”，积极探索数字贸易新模式新业态， 深度参与相关国际标准制定和全球服务贸易合作。鼓励各地结合自身产业优势和发展需求， 推动特色服务业集聚发展。
（三）聚焦工业领域重点场景提供高质量服务
鼓励科技服务企业开展工业设计、AI 辅助研发等服务模式创新，打造概念验证中心、中试平台等创新载体。突破工业软件短板，构建“算力+ 智力+ 能力”信息服务体系。发展智能化环境监测、能源诊断、技术改造、低碳产品认证、碳交易等节能环保服务业。培育绿色供应链、智能仓储物流等新服务模式。促进服务型制造发展，鼓励制造业企业结合自身经验拓展预测性维护、智慧供应链等专业服务。
（四）营造推动生产性服务业高质量发展的良好环境
加强高层次人才培养和引进， 完善人才激励机制， 吸引更多高素质人才投身生产性服务业。促进各领域资源共享、数据流动和业务协同， 破除跨地区经营行政壁垒， 构建一体化协同的服务业生态体系。健全生产性服务业统计、监测、评价体系， 鼓励开展生产性服务业发展评价指数研究。适度放宽生产性服务业特别是高端领域外资准入限制， 高标准建设一批生产性服务外包示范城市。
执笔人：肖荣美 杜 娟 庞诗祎
宋凯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