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 璜
精华速览：
“十五五”规划纲要专章部署“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老年旅游是践行积极老龄观、推进健康老龄化的创新实践。新一代老年人的美好生活需要正在转化为旅游业转型升级强劲动能。亟须从“积极老龄化”视角出发，建设全覆盖无障碍环境，创新适老化产品体系，推动“旅游”向“旅居”延展，促进康养旅居与银发经济深度融合，将“银发浪潮”转化为推动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新引擎。
“十五五”规划纲要设专章部署“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提出深入实施国家战略，健全养老事业和产业协同发展政策机制，促进老有所养、老有所为、老有所乐。老年人的美好生活需要构成旅游高质量发展的一大动能。当前，老年旅游的发展已到了从量变到质变的关键节点， 这场变革的核心在于以“积极老龄化”为价值引领，以“人的全面发展”为根本目标，构建老年旅游高质量发展新格局。
老年旅游是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挑战的重要内容
人口老龄化正在成为21 世纪最为深刻的社会变革之一。从世界范围来看， 老龄化已不再是少数发达国家的特有现象，而是将成为所有国家共同面临的长期性挑战。据联合国发布的《2024 年世界人口展望》报告，2024 年全世界60 岁及以上老年人口数为11.85 亿，占世界总人口的14.5% ； 到2050 年这一数字将增长到21.05 亿，占世界总人口的21.8%。我国作为世界人口大国，老龄化进程更是呈现出速度快、规模大、任务重的显著特征。据国家统计局数据，2025 年我国60 岁及以上老年人已达3.23 亿，占全国总人口的23.0%。人口老龄化、少子化给经济社会发展带来挑战的同时，也孕育着全新的机遇。
面对这一深刻的代际革命，国际社会已经形成了较为成熟的理论体系和政策框架。世界卫生组织先后提出老年友好环境、积极老龄化和健康老龄化三大理论体系，成为应对人口老龄化的国际共识。老年友好环境理论强调，应当通过改善物理环境和社会环境，消除老年人参与社会生活的各种障碍，让老年人能够在熟悉的环境中安全、健康、有尊严地生活。积极老龄化理论则进一步指出，老年人不仅是社会服务的接受者， 更是社会发展的积极参与者，应当创造条件让老年人持续参与经济、社会、文化等事务。健康老龄化理论关注的是如何通过全生命周期的健康管理来维持和改善老年人的生活。这三种理论从不同维度诠释了一个核心理念：老龄化不是社会负担，而是人类文明进步的体现； 老年人是重要的社会资源与财富。
我国在借鉴吸收国际经验的基础上，结合国情提出了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的系统理念，其核心内涵是积极老龄观与健康老龄化的有机统一。积极老龄观强调全社会应当以积极的态度看待老龄化和老年人，认识到老年人在经验积累、智慧传承、社会参与等方面具有独特价值，应当创造条件支持老年人继续发挥作用，实现老有所为。健康老龄化则突出健康在老年生活中的基础性地位，通过健全健康服务体系、加强慢性病管理、推进医养结合等方式，让老年人尽可能长时间地保持健康状态，提高晚年生活质量。同时，我国还强调统筹解决老有所养、老有所乐等民生问题， 构建覆盖全体老年人的养老服务体系， 丰富老年人的精神文化生活。可以看出， 国际通行的老年友好环境、积极老龄观、健康老龄化等理论，与我国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的理论框架在内在原理上是相通的。
在众多应对人口老龄化的实践中， 发展老年旅游逐渐显现出其独特价值和巨大潜力。从发达国家的历史经验来看， 老年旅游已经成为银发经济中增长最快的领域之一。当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 老年人不再满足于基本的生活保障，而是追求更高品质的生活方式，旅游消费恰好能够满足这种从“生存”到“生活” 的跃升需求。我国正经历与发达国家相似但更加迅速的老年旅游发展进程。这意味着在“ 十五五” 时期， 老年旅游将实现从量变到质变的跨越， 成为拉动内需、促进消费升级的重要力量。
老年旅游快速增长的根源在于契合了新一代老年人的核心需求。新一代老年人以“60 后”和部分提前退休的“70 后”为代表，其中一部分人群拥有更好的健康状况、更高的教育水平、更充裕的闲暇时间、更独立的养老理念和更强的消费能力。对这部分老年群体而言， 旅游不再是奢侈的消费，而是退休生活的标配；旅游的目的不再是简单的观光， 而是追求身心健康、文化体验、社会交往和生命价值的实现。
老年旅游能够有效促进老有所养， 通过异地旅居、康养旅游等方式丰富养老选择。老年旅游能够积极推动老有所为，通过旅游过程中的文化参与、志愿服务、经验分享等实现老年人的社会价值。老年旅游有助于实现老有所乐，通过高质量的旅游体验丰富精神生活，提升晚年幸福感。从这个意义上说，老年旅游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消费行为，成为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的战略选择与实践路径。
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 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20 世纪末就提出，老年旅游不是孤立于主流旅游之外的特殊市场，老年人作为重要旅游客源市场的条件已经成熟，在人口老龄化的背景下， 老年旅游代表了大众旅游的未来方向。“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促进老有所养、老有所为、老有所乐，营造丰富多彩的老年生活，以及因地制宜发展康养旅游。这说明发展老年旅游既是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内在要求，也是落实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国家战略的必然选择，更是推动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途径。
老年美好生活需要构成旅游高质量发展动能
当人口老龄化浪潮与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历史进程交汇，老年群体的美好生活需要就不再仅仅是个体的晚年诉求，而是成为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的结构性力量。在旅游领域，老年旅游需求持续升级，正在从消费端倒逼供给端变革，为旅游业高质量发展注入全新动能。
新一代老年人的需求特征已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受益于改革开放，新一代老年人群体中具备高学历、高收入和开放心态的比例较高。随着家庭结构核心化，越来越多的新一代老年人逐渐摒弃传统的“养儿防老”观念，转而追求经济独立、生活品质及自我价值的实现。他们将退休视为人生新阶段的开启，这个阶段是享受生活、发展兴趣、实现梦想的重要时期，而旅游恰恰成为满足这种需求的最佳载体。与此同时，这一群体的消费能力较强，相当比例的老年人拥有稳定的退休金收入以及多元化的投资收益，消费观念也从过去的“能省则省”转向“为品质买单”。更值得关注的是，新一代老年人正在加速融入数字时代，他们的在线活动显著增加，不仅通过微信、抖音、小红书等平台获取信息和进行社交，有的还通过人工智能完成旅游预订、攻略查询、体验分享等流程。这种数字素养的提升，使他们在旅游消费中拥有了更强的信息获取能力和选择主动权。此外，这批老年人的文体特长催生了丰富多彩的草根文化，“村晚”“村BA”等现象级活动的兴起，既是老年人文化创造力和社会参与热情的集中体现，也意味着他们对于旅游过程中的文化体验、社交互动和展示平台有着更高的期待。
老年群体对旅游产品和服务的更高要求，正在成为倒逼旅游业服务质量提升的重要力量。客观而言，老年人在旅游过程中处于相对弱势的地位，但恰恰是这种“弱势”，构成了推动旅游服务质量升级的牵引力。当旅游企业以老年人为目标客群设计产品时，必须充分考虑无障碍设施的完善、安全保障措施的到位、服务流程的简化、应急响应机制的健全等全方位的要求。这些要求达到后，受益者远不止老年人，残疾人、慢性病患者、孕妇、婴幼儿、行动不便者、携带大件行李的旅客，甚至语言不通的外国游客等，都会从更加人性化的旅游环境中获益。由此可见，为老年人打造的旅游产品和服务标准，实际上是为所有游客打造的服务标杆。从这个意义上说，能让老年群体满意的旅游业，也能让所有游客满意。老年旅游需求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旅游服务质量提升的方向和路径。
老年旅游需求的升级，正在推动旅游产品供给从单一走向多元、从粗放走向精细。新一代老年旅游者更加依赖专业的旅行服务，希望享受定制旅游产品、专业旅游服务、系统解决方案带来的便捷。他们更为看重旅游产品的景观价值和文化内涵，对历史型、怀旧型旅游产品情有独钟， 希望在旅途中感受历史文化的厚重。他们更加重视旅游的康养功能， 愿意为养生保健、慢性病调理、康复疗养等健康服务支付溢价。他们希望通过旅游学习和成长， 将旅途视为开阔眼界、增长见识的课堂。他们希望在旅途中建立和维护社会关系网络，与志同道合的朋友分享体验、交流感悟。他们也希望在旅游和旅居过程中继续发挥自身经验优势和专业特长，为社会贡献力量。这些需求特征相互交织、相互强化， 共同构成了一幅丰富多元的老年旅游需求图谱， 也让旅游供给端的转型升级势在必行。从产品层面看， 需要开发适应不同健康状况、兴趣偏好、消费能力的老年旅游产品谱系。从服务层面看，需要提供贯穿行前、行中、行后的全链条精细化服务。从模式层面看，需要推动旅游与医疗、养老、文化、体育、教育等多业态深度融合， 催生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老年旅游需求的升级，正在成为驱动旅游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强大引擎。
老年康养旅居需求的兴起，正在深刻拓展旅游业的内涵和外延，赋予旅游发展全新的内涵。传统的旅游概念聚焦于“吃住行游购娱”六要素，将旅游理解为一段短暂的、离开常住地的体验。但当老年人以康养为目的、以月为时间单位进行异地旅居时，旅游的边界就大大拓展了。旅居康养者不再满足于酒店住宿和景点观光，他们需要的是可以长期生活的居住空间，需要居住地周边有完善的医疗配套、养老设施、公园绿地、体育场馆、文化场所和交通网络。他们需要便捷的医保异地结算，需要公园年卡、老年优待等公共服务，需要社区交往和社会参与。这意味着老年康养旅居的发展不能仅靠旅游产业的内部动力， 还必须依托旅游目的地的公共服务体系来支撑。当老年人能够在海南过冬、在黑龙江避暑、在云南养生、在贵州旅居时，旅游就不再是短暂的观光行为，而是成为一种生活方式；旅游业就不再是孤立的产业部门，而是成为与康养产业、银发经济紧密融合的综合性业态；旅游目的地就不再是简单的接待场所，而是成为承载老年人美好生活需要的复合型空间。
人口老龄化应被看作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战略机遇。老年群体对美好生活的热切向往，正是旅游业扩大市场规模、优化产品结构、提升服务品质的动力。老年旅游是一个拥有巨大潜力的蓝海市场，是一个能够带动多产业融合发展的龙头领域，是一项能够提升全社会福祉的重要事业。
老年旅游产业发展尚存在不平衡不充分挑战
从观念层面来看， 对老年旅游市场重要性的认识不足仍然是制约产业发展的首要障碍。在很多旅游企业的认知框架中，旅游市场的优质主体始终是中青年群体， 老年人则被贴上了“ 高风险”“免门票”“消费力弱”等标签。这种思维定势使得许多旅游市场主体在面对人口老龄化趋势时，仍然固守着过去的经验逻辑，既没有看到老年人口规模持续扩大的基本事实，也没有意识到新一代老年群体消费能力显著提升、消费观念深刻变化的时代特征，导致了老年旅游市场供需错配现象。事实上，老年旅游市场蕴含着巨大商机，那些能够率先洞察这一趋势并主动调整经营战略的市场主体，将在未来的竞争中占据先发优势。
从硬件环境来看，无障碍旅游环境建设仍然存在明显的短板和盲区。近年来，随着无障碍理念的普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无障碍环境建设法》的实施， 不少旅游项目在内部无障碍设施建设方面取得了积极进展，坡道、电梯、无障碍卫生间等基础设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改善。然而，问题恰恰出在这些“内部” 设施与“外部”环境的衔接处。在一些地区，从酒店到景区的路途、从交通工具到目的地的转换、从一个景点到另一个景点的转移过程中，无障碍设施要么缺失，要么不连贯，要么标准不统一， 影响老年人顺畅出游。线上环境的挑战更为严峻。在智慧旅游快速发展的时代背景下， 越来越多的旅游服务转移到线上进行，这种数字化转型在提升效率的同时，也给不熟悉智能设备的老年人带来了挑战，“数字鸿沟”成为横亘在老年人面前的又一道屏障。
从产品供给来看，适老化旅游产品的缺失是老年旅游产业发展的核心短板。大量旅游企业仍然以中青年为主要目标客群推出产品，往往强调刺激性、挑战性和高强度体验，例如悬崖咖啡消费场景、蹦极、漂流、森林穿越等，这些极限旅游产品在老年市场自然难以取得良好成效。市场上真正适合老年游客的旅游产品较为有限。这种供需错配的原因在于，很多旅游企业在设计产品时，仍然停留在提供浅表化的观光游览服务上， 没有充分考虑老年人在旅游过程中的深层次需求。积极老龄化的核心理念强调， 老年人不仅需要基本的生活保障和健康服务，还需要持续学习的机会、实现个人成长的平台、建立和保持社会关系的渠道、参与社会事务发挥余热的途径。然而，现有老年旅游产品大多停留在“看风景、拍照片”的较浅层面，缺乏对老年人文化体验、社会交往、学习成长、价值实现需求的深度回应。当旅游产品无法满足这些更高层次的需求时，自然难以产生良好的经济、社会和个体福利效益。
从产业形态来看，旅游业尚未充分适应从“旅游”向“旅居”延展的大趋势，而老年人恰恰是推动这一升级的主力军。老年旅居康养需求快速兴起，旅游的内涵和外延正在发生深刻变化。老年人需要可以长期生活的居住空间，需要完善的、便利化的公共服务和商业服务。然而，部分旅游目的地的观念仍然停留在“小旅游”层面，缺乏对公共服务资源的有效整合，也缺乏与康养产业、银发经济的深度融合。此外，老年人异地旅居面临医保报销、公共服务、老年优待等跨行政区执行障碍，短期旅游居民难以享受本地市民待遇。
构建老年旅游高质量发展战略支持体系
面对人口老龄化的时代趋势，老年旅游到了从量变到质变的关键节点。这场变革的核心，在于以“积极老龄化”为价值引领，以“人的全面发展”为根本目标， 构建老年旅游高质量发展新格局。
打破无障碍设施配套“碎片化”的现状，建设“以人为中心”的全覆盖无障碍旅游环境，是突破老年旅游发展瓶颈的首要任务。建设无障碍旅游环境要从“项目导向”转向“人本导向”，以老年游客的实际出行轨迹为线索，以全过程、全场景的视角来规划和建设。这意味着需要建立跨部门、跨行业的无障碍环境共建共享机制，将交通枢纽、道路系统、景区景点、住宿设施、餐饮场所、商业网点、公共空间等所有老年游客可能涉足的地方纳入统一规划、统一标准、统一建设、统一管理的无障碍体系，真正实现从“点”到“线”再到“面”的全覆盖。在无障碍物理环境建设持续推进的同时，线上环境的“数字鸿沟”问题同样亟待破解，答案不是简单地将线上服务拉回线下，而是要推进“智慧助老”的深度转型，通过技术创新和服务创新，让智慧旅游真正惠及老年人。这包括推动互联网网站和移动应用进行适老化改造，优化界面交互、内容朗读、操作提示、语音辅助等功能。在重要的旅游服务节点保留一定比例的人工服务窗口，为老年人提供服务兜底保障。加强针对老年人的数字技能培训和体验推广， 帮助他们跨越“ 数字鸿沟”， 共享智慧旅游发展成果。当物理环境与数字环境同时实现无障碍，老年人才能真正享有全程顺畅的出游体验。
从“积极老龄化”视角出发，提供能够促进老年人功能能力提升的适老化旅游产品体系，是解决旅游产品供需错位问题的根本路径。积极老龄化的核心理念强调，老年人不仅是社会服务的接受者， 更是社会发展的积极参与者。老年阶段同样是充满可能性的崭新阶段。这一理念深刻揭示出， 老年旅游不能仅仅停留在提供浅表化的观光游览服务， 而是应当设计能够满足老年人深层次学习成长需求、社会交往需求、健康管理需求、价值实现需求的产品。对于那些健康状况较好的活力老人，可以开发融合文化研学、自然探索、体育健身等元素的活力旅游产品， 让他们在旅途中保持身体活力、拓展认知边界、丰富精神世界。对于那些患有慢性疾病或处于康复期的老年人， 可以开发融合中医养生、康复疗养、健康管理等功能的康养旅游产品，帮助他们改善健康状况、提高生活质量。对于那些希望通过旅游实现社会参与的老年人，可以设计志愿服务旅游、文化传承旅游、经验分享旅游等产品，让他们在旅途中发挥余热、贡献智慧。这种以“积极老龄化”为导向的产品创新，有助于实现从“ 老年人口浪潮” 到“ 老年人才红利” 的跃升。当旅游产品能够真正服务于老年人的全面发展， 能够帮助他们在生命的下半场继续保持活力、实现价值、享受美好生活时，老年人自然会愿意为此支付合理的价格，旅游消费水平也将随之提升。这正是“投资于人”理念在旅游领域的具体体现， 也是旅游业落实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国家战略的应有之义。
顺应旅游成为一种生活方式的发展趋势，推进以老年人为主体的康养旅居产业发展。老年人从“旅游”到“旅居”、从“游客”到“居民”的转变，对旅游产业发展提出了全新的要求。首先，需要打破旅游产业与传统公共服务之间的壁垒，构建康养旅居综合服务体系。旅游目的地应当整合医疗卫生、养老服务、文化体育、公共交通等公共服务资源与旅游业资源，形成面向康养旅居者的“一站式”服务网络，让老年人在旅居过程中能够享受各项便民服务。其次，需要打通行政壁垒，考虑旅居者的短期居民特征， 推动教育、社保、医疗、养老、居住、出行等旅居者个人服务高频事项实现“跨省通办”，让康养旅居者能够参照“常住居民”标准享受市民待遇。再其次，需要建立覆盖全口径的康养旅居统计指标体系，定期开展调查监测，为政府决策和产业发展提供数据支撑。最后，需要推动康养旅居与银发经济、康养经济的深度融合。康养旅居不仅仅是旅游业的延伸，更是银发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涉及康养食品药品、健康管理、医疗康复、康养地产、适老用品、养老金融、智慧康养等多个领域。应当打破行业壁垒，培育康养旅居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形成康养旅居产业生态圈。
作者为中国旅游研究院（文化和旅游部数据中心）研究员、博士后合作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