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汉权
精华速览：
立足“十五五”开局之年，本文全面复盘了过去一年中国经济顶压前行、平稳增长、向优向新的发展态势，深入分析了世界百年变局加速演进带来的机遇与挑战，详细分析了中国经济发展的基础、优势、韧性和潜能，深刻剖析了当前经济社会发展出现的重大阶段性变化，系统阐述了“十五五”时期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目标和重大战略任务，对我国高质量发展作出兼具理论深度和实践广度的研判和解读。
2026 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中国能否实现“十五五”良好开局，备受国内外广泛关注。2025 年，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对“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作出了战略擘画，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对2026 年经济工作作出了战略部署，要深入学习领会和贯彻落实。本文将从三个方面展开介绍：一是回顾2025 年中国经济发展情况，厘清我们做对了什么， 并明晰我们在什么起点开局；二是分析“十五五”时期的发展环境；三是明确“十五五”时期的重点战略任务与发展方向。
复盘2025 年中国经济发展情况
2025 年中国经济顶压前行、平稳增长、向新向优。尽管2025 年我国遭遇美国加征关税等外部挑战，国内也存在老问题与新挑战交织，但我国经济运行总体平稳，体现为增长稳、就业稳、物价稳、国际收支稳。全年经济增长5%，增速与2024 年持平，经济总量突破140 万亿元，继续位居世界主要经济体前列。在外部环境严峻复杂、多重冲击叠加的背景下，取得这样的成绩来之不易。尤为亮眼的是，外贸逆势实现较快增长，出口结构持续优化、多元化格局显著， 全年货物贸易顺差达到1.19 万亿美元， 充分彰显了中国经济的韧性与活力。与此同时，就业形势总体稳定，物价水平保持平稳，为经济社会发展大局提供了坚实支撑。
2025 年我国经济发展有四个亮点。第一，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持续推进。尤其是科技创新成果丰硕， 引领新质生产力稳步发展。部分领域研发应用走在全球前列。如， 低空经济引发世界关注；DeepSeek 等人工智能大模型开创了低成本开源发展路径； 创新药对外授权交易额超过1300 亿美元，实现爆发式增长；等等。
第二，改革开放向纵深推进。纵深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快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的意见》，国家发展改革委《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指引（试行）》等文件相继出台。此外，我国将制定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条例，为做强国内大循环提供法治保障。综合整治“内卷式”竞争取得成效。自主开放有序推进，海南自由贸易港全岛封关运作就是重要的标志性举措。
第三，重点领域风险化解取得积极进展。地方政府隐性债务有序置换，“保交房”任务全面完成，中小金融机构改革化险成效明显，牢牢守住了不发生系统性风险的底线。
第四，民生改善可感可及。实施3 周岁前每孩每月300 元育儿补贴和学龄前一年免费教育政策，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全国最低标准再提高20 元。医保商保药品目录双升级，一批创新药纳入目录范围，提高了患者对创新药的可及性； 医院检查检验结果互认率提升，有效降低了医疗费用，提高了诊疗效率。
“十五五”时期发展环境分析
“十五五”时期，我国发展面临更加复杂的国内外环境。
（一）国际环境
世界百年变局加速演进，对我国发展既有有利方面，也有不利之处。从有利方面看，国际力量对比深刻调整，“东升西降”态势不减，“全球南方”力量不断壮大。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入推进，中国在部分领域拥有领先优势， 尤其是可再生能源方面。我国提出的四大全球倡议得到国际社会高度认可，可信可靠可合作的大国形象更加凸显，共建“一带一路”、上海合作组织、金砖国家组织等多边平台作用彰显，具备主动运筹国际空间、塑造外部环境的诸多有利条件。
当然，也必须正视不利方面。国际形势变乱交织、动荡加剧，地缘冲突易发多发，国际秩序面临严峻挑战，WTO 主导的全球多边经贸规则约束力减弱。全球产业链供应链本土化、区域化、碎片化特征更加明显，全球产业分工格局从“大三角”合作向“多中心”鼎立转变，世界经济增长动能不足。同时，大国博弈更加复杂激烈，大国关系牵动国际形势，将深刻影响我国发展。
（二）国内情况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指出，我国经济基础稳、优势多、韧性强、潜能大， 长期向好的支撑条件和基本趋势没有变，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优势、超大规模市场优势、完整产业体系优势、丰富人才资源优势更加彰显。
第一，基础稳。“十四五”时期，我国GDP 连续迈上110 万亿元、120 万亿元、130 万亿元台阶，2025 年突破140 万亿元。全国一年GDP 的增量，相当于北京市2025 年的GDP 总量。
第二，优势多。一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优势。以五年规划（计划）为例，科学编制和实施五年规划（计划）， 是我国治国理政的重要方式，彰显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优势。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始终坚持一张蓝图绘到底， 将现代化建设目标分解为一个个五年规划（计划）逐步推进，不仅制定了五年规划（计划），还能有效落实，通过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制度优势，实现重大突破。回顾历次五年规划（计划），从“一五” 到“五五”计划期间，我国建立了完整的工业体系和国民经济体系；从“六五” 到“七五”计划期间，我国基本解决了温饱问题；从“八五”到“九五”计划期间，我国人均GDP 进入中等偏下收入国家行列；从“十五”到“十一五”规划期间， 我国GDP 总量跃居世界第二位，人均GDP 进入中高收入国家行列；从“十二五”到“十三五”规划期间， 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伟大目标任务； “十四五”时期，人均GDP 接近高收入国家门槛值。“十五五”时期，是我国迈进高收入国家的关键时期。通过14 个五年规划（计划）的有效实施，中国的经济实力、科技实力、综合国力不断迈上新台阶。
二是超大规模市场优势。市场是稀缺资源。我国人口超过14 亿，拥有全球规模最大的中等收入群体。2025 年，我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超50 万亿元，是全球第二大商品市场；实物商品网上零售额13.1 万亿元，稳居全球第一位。随着中等收入群体持续扩大和城镇化水平不断提高，内需潜力将进一步释放。因此，要充分发挥超大规模市场优势，应对外部环境的不稳定和不确定。
三是完整产业体系优势。我国产业体系门类齐全，拥有41 个工业大类、207 个工业中类、666 个工业小类，是全世界唯一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中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涵盖劳动密集型、资本密集型、技术密集型、知识密集型等产业类型，并在诸多领域形成了从原材料、零部件、配套设备到终端产品的完整产业链。我国已从世界工厂升级为全球制造业中心、供应链枢纽。产业结构不断优化升级，从过去以纺织服装、家电等劳动密集型产业为主，到现在的新能源汽车、锂电池、光伏等高科技产业蓬勃发展，从原材料生产到核心技术研发都实现了明显提升。
四是丰富人才资源优势。从人才总量来看，2024 年，我国16—59 岁劳动年龄人口约有8.6 亿人，占全国人口的比重为60.9%，比欧美发达国家人口总和还要多。目前，人口发展方向正在从劳动人口红利升级为工程师红利。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2025 年10 月公开数据显示，我国技能劳动者总量超过2.2 亿人，其中高技能人才超过7200 万人。从研发人员来看， 2024 年，我国研发人员全时当量提高至680 万人年，稳居世界首位。我国内地入选世界高被引科学家数量从2014 年的111 人次增至2024 年的1405 人次， 排名世界第二位。
五是高效便捷的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优势。我国已建成四通八达的现代基础设施网络，公路、铁路、水运、航空等多种运输方式相互衔接。高铁、高速公路、电网、5G 网络规模等稳居世界第一位，相对完善的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全面提升了流通效率，有效降低了供应链成本。
同时，我国政府债务水平总体可控。在结构上以内债为主，财政政策仍有加力空间，货币政策也有调整余地，宏观政策工具箱储备比较充足。我们有能力、有条件、有信心应对各种风险挑战，为实现“十五五”目标任务提供良好的宏观经济环境。
第三，韧性强。“十四五”以来，我国经济遭遇多重挑战， 特别是2025 年4 月以来，美国对我国不断升级关税战、贸易战， 后在我国反制下被迫作出调整，但对我国的总体关税仍然保持较高水平。2025 年，我国对美国出口大幅下降，但整体出口较快增长，展现出强大韧性。在受美出口管制的一些领域，我国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持续取得突破，包括集成电路等“卡脖子”领域，这表明我国科技自立自强水平和产供链韧性持续提升。
第四， 潜能大。2025 年我国人均GDP 为13953 美元，距离发达经济体仍有较大差距。但是差距就是空间，就是潜力。从消费看，我国居民消费率不足40%，居民消费特别是服务消费需求空间巨大。从投资看，我国人均资本存量水平仍然低于发达国家，还有较大的投资空间。同时，我国战略腹地广阔，城乡区域发展差距仍然较大，缩小城乡区域发展差距可以带来增长空间。更为重要的是，新质生产力发展壮大成为新动能。以人工智能、人形机器人、新能源、生物技术等为代表的技术突破加快转向深度应用，推动各领域向数字化、智能化、绿色化转型。
在看到优势的同时，也必须清醒地认识到面临的困难和挑战。具体包括： 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仍然突出；有效需求不足，国内大循环存在卡点堵点； 新旧动能转换任务艰巨；农业农村现代化相对滞后；就业和居民收入增长压力较大，民生保障存在短板弱项；人口结构变化给经济发展、社会治理等提出新课题；重点领域还存在风险隐患，必须高度重视，有效应对。
（三）重大阶段性变化
第一，城镇化和工业化“两化”进入放缓期。“十三五”期间，我国城镇化率每年约提升1 个百分点，到“十四五” 期间，这一增速降至0.6—0.7 个百分点， 未来可能还会进一步降低，这是因为农民向城镇转移的速度有所放缓。我国工业化进程进入后工业化阶段，工业化步伐放缓。
第二，全球化走出“舒适期”。过去全球化强调合作共赢，现在竞争和博弈更激烈。但并非完全没有合作，而是在开展合作的同时，更加强调风险和安全， 主要经济体倾向于构建重点领域的完整产业链，以实现自主可控，减少对外部的依赖。
第三，人口、资金、技术和土地四大支撑要素达峰或进入平台期。在人口方面，人口总量、劳动年龄人口、新出生人口、老龄人口“三减一增”。预计“十五五”时期人口总量将减少到14 亿以下，劳动年龄人口数量和占比持续下降。老龄化和少子化程度加深，使得养老金、医保基金支付面临巨大挑战，消费需求受到影响。土地方面，随着房地产销售和土地出让收入达峰，地方财政收支压力加大。房地产市场持续调整， 从2021 年开始， 房地产市场已连续调整4 年多。资金方面， 从外商直接投资（FDI）净流入转为我国资金净流出。2023 年以来，我国出现连续三年资本流出，这种势头在“十五五”时期恐难逆转。近年来，企业出海意愿强烈，带动对外投资较快增长，“十五五”时期将进 一步增加。技术方面，技术进步从依靠 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转为依靠科技自立 自强。过去依靠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 路径清晰、成本低、成功率高；现在依 靠自主创新，高投入、高风险、不确定性大。
除了上述要素变化外，还有一个重 要 因 素 需 着 重 考 虑， 即 统 筹 发 展 和 安 全。保障粮食、重要领域能源和矿产资 源稳定可靠供给；保障产业链供应链安 全稳定运行；统筹防范化解地方债务、 房 地 产、 金 融 等 风 险 和 数 据 安 全 等 问 题，这些都需要加大相关投入、增加支出成本。
综合来看，当前，我国发展处于战 略机遇和风险挑战并存、不确定难预料 因素增多的时期。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 指出，变局蕴含机遇，挑战激发斗志； 要“保持战略定力，增强发展信心，积 极识变应变求变，敢于斗争、善于斗争， 勇于面对风高浪急甚至惊涛骇浪的重大 考验，以历史主动精神克难关、战风险、 迎挑战，集中力量办好自己的事，巩固 拓展优势、破除瓶颈制约、补强短板弱 项，就能续写经济快速发展和社会长期 稳定两大奇迹新篇章，奋力开创中国式 现代化建设新局面”。
“十五五”时期的战略任务
（一）指导思想
《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 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以下 简称“‘十五五’规划建议”）指出，坚 持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 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科学 发展观，全面贯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 色社会主义思想，深入贯彻党的二十大 和二十届历次全会精神，围绕全面建成 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实现第二个百年 奋斗目标，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 华民族伟大复兴，统筹推进“五位一体” 总体布局，协调推进“四个全面”战略 布局，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完整准 确全面贯彻新发展理念，加快构建新发 展格局，坚持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坚 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以推动高质量发 展为主题，以改革创新为根本动力，以 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为根 本目的，以全面从严治党为根本保障， 推动经济实现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 增长，推动人的全面发展、全体人民共 同富裕迈出坚实步伐，确保基本实现社 会主义现代化取得决定性进展。
指导思想内涵很丰富，特别是“五 个以”指出了“十五五”时期发展的核 心、主题、动力、目的和保障。
（二）必须遵循的原则
“十五五”规划建议指出，“十五五” 时期经济社会发展必须遵循以下原则： 坚持党的全面领导，坚持人民至上，坚 持高质量发展，坚持全面深化改革，坚 持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相结合，坚持统 筹发展和安全。“六个坚持”是一个有机 整体，体现了我们党对发展规律认识的深化和提升。党的全面领导是根本保证， 人民至上体现了经济社会发展的根本立场和价值追求，推动高质量发展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 改革是发展的根本动力，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相结合是经济治理的重要方法， 统筹发展和安全是新形势下的重大命题。
（三）主要目标
“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要实现七个方面的主要目标：高质量发展取得显著成效，科技自立自强水平大幅提高，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取得新突破，社会文明程度明显提升，人民生活品质不断提高，美丽中国建设取得新的重大进展， 国家安全屏障更加巩固。这些目标涵盖经济、政治、社会、文化和生态文明等各个领域，既全面系统，又突出重点， 是对指导思想和遵循原则的进一步深化细化。
其中，首要目标是高质量发展取得显著成效。在经济量的增长方面，标志性指标之一是：人均GDP 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这就要求2026—2035 年，我国年均经济增速保持在4.2%—4.5%。经济增长的动力来源，包括劳动力、资本、全要素生产率（TFP）等因素，而未来经济增长将依靠新质生产力带来的技术进步。在质的提升方面，要提升发展质效， 就必须提高生产力水平，这也是我们强调科技自立自强的意义所在。生产力的发展，一方面要依靠科技创新，另一方面要依靠改革，通过制度创新优化资源要素配置， 从供给和需求两个方面推动高质量发展。当前，有效需求不足， 提升居民消费率成为重要目标。只有不断提高居民消费能力， 才能有效消化强大的生产能力， 增强消费对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
（四）战略任务
瞄准关系中国式现代化全局和长远的重大问题，“十五五”规划建议部署了十二个方面的战略任务，其中涉及经济发展有七个领域，包括产业发展、科技创新、国内市场、经济体制、对外开放、乡村振兴、区域发展，其他为文化建设、民生保障、绿色发展、安全发展和国防建设等领域。
1. 经济发展
一是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现代化产业体系是中国式现代化的物质技术基础。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 不能只停留在表面，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是重中之重。科技创新是当前和今后产业发展的根本动力。这就要求我们加快优化提升传统产业，培育壮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 同时重视服务业的发展。随着经济的发展，服务业是下一步发展的重点，其占比会越来越高。此外，构建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是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的重要支撑。
二是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引领发展新质生产力。中国式现代化要靠科技现代化作支撑。当前，产业发展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依靠要素投入，必须依靠科技创新驱动。培育新质生产力和新市场的核心是科技创新，这就要求加强原始创新和关键核心技术攻关。要挖掘源头技术并实现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将其转化为现实生产力。科技创新离不开人才支撑，需要推动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发展。
三是建设强大国内市场，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强大国内市场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战略依托。消费和投资是拉动经济增长的重要动力，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有利于畅通消费和投资循环，二者相互关联。要推动消费和投资、供给和需求良性互动，增强国内大循环内生动力和可靠性。
四是加快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增强高质量发展动力。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保障。通过改革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旨在疏通发展的堵点和卡点，实现经济循环畅通。
五是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开创合作共赢新局面。坚持开放合作、互利共赢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然要求。中国具有对外开放的环境优势，关键是在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过程中，积极扩大自主开放。中国制造业已经展现出强大的竞争力，有必要释放出更高水平对外开放的信号。
六是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扎实推进乡村全面振兴。农业农村现代化关系中国式现代化全局和成色。当前，农业农村现代化进程存在短板。一方面，有超4 亿人生活在农村，要让农民在农村就可以过上现代生活；另一方面，农业是关乎社会稳定的产业，必须不断夯实基础。
七是优化区域经济布局，促进区域协调发展。区域协调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内在要求。欠发达地区要实现现代化，就要依靠区域协调发展战略，通过区域经济布局优化调整，在保持发达地区经济合理增长的同时，推动欠发达地区加快发展。
2. 文化建设
“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繁荣发展社会主义文化。文化繁荣兴盛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标志。文化既是国家软实力，也是发展的基本内容。在做好文化事业的同时，要发展好文化产业。过去两年， 涌现出像《黑神话：悟空》《哪吒2》等现象级的文化产品，发挥了很好的经济带动作用。
3. 民生保障
“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加大保障和改善民生力度，扎实推进全体人民共同富裕。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发展的最终目的是保障和改善民生，促进共同富裕，是价值追求。民生领域涉及面广，包括就业（尤其是高质量充分就业）、收入分配制度改革、教育、医疗、社保、住房、人口发展等多个方面，解决好这些老百姓急难愁盼的问题，对提高人民生活品质至关重要。其中，平衡好公平和效率是关键。北欧一些国家在民生保障方面做得较好， 但也存在创新激励不足的问题；美国在创新激励方面表现突出，但贫富差距很大。中国要在成功实现脱贫的基础上， 走出一条具有特色的共同富裕之路， 为世界贡献中国方案。
4. 绿色发展
“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建设美丽中国。绿色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鲜明底色， 是不可逆转的大方向和大趋势。我国在绿色发展方面已积累了成功经验，并在一些领域（新能源汽车、风电、光伏等） 进行了超前布局，具备一定发展优势。推进和实现绿色发展，既是对自身发展的要求，也能创造新的发展机遇，同时还可为应对全球气候、环境问题作出中国贡献。
5. 统筹发展与安全
“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推进国家安全体系和能力现代化，建设更高水平平安中国；如期实现建军一百年奋斗目标，高质量推进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平安中国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内容，巩固国防和强大军队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战略支撑。新形势下，加强国家安全保障能力建设的重要性日益凸显，必须引起高度重视，要坚定不移贯彻总体国家安全观，进一步完善相关体制机制。
作者为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