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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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年是“十四五”规划的收官之年，也是“十五五”规划的谋划之年。在这个承上启下的重要时间节点，面向“到2030 年跻身创新型国家前列”目标，本文结合《中国区域创新能力评价报告》发布，谈了三方面思考：一是加速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融合是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基本路径；二是区域创新创业生态系统的协作互补在推动区域协调发展中将发挥更重要的作用；三是新发展格局为深化创新体制机制改革提供了机会窗口。
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加快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近年来，我国不断加强区域统筹、央地协同，推动区域科技创新形成全国“一盘棋”。地方政府积极响应国家战略部署，大幅提高财政科技投入，优化创新生态，主动布局培育新兴产业， 科技创新对区域发展的支撑引领作用显著增强。我国拥有的全球百强创新集群数量居全球首位。2025 年是“十四五”规划的收官之年， 也是“ 十五五” 规划的谋划之年。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提出，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 并强调“ 完善区域创新体系， 布局建设区域科技创新中心和产业科技创新高地， 强化国际科技创新中心策源功能”。在这个承上启下的重要时间节点， 面向“ 到2030 年跻身创新型国家前列” 目标， 结合《中国区域创新能力评价报告》发布，在此谈三点思考。
加速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融合是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基本路径
一是新质生产力是创新起主导作用， 摆脱了传统经济增长方式和生产力发展路径， 符合新发展理念的先进生产力质态。新质生产力的培育和发展根植于区域创新创业生态， 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要立足自身资源禀赋、产业基础和科教资源， 有选择、分步骤地培育符合本地特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 通过科技创新驱动生产力质的跃升， 构建差异化发展格局的战略路径。
二是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需要突破传统科技成果转化“ 从技术出发找市场” 的思路， 探索更符合新兴技术创新和市场竞争特点的双向闭环。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的链接点不能停留在已经完成的科研成果上， 重点是要通过知识生产扩散和人才灵活流动，在开展科研活动之前密切交流， 在解决什么问题上形成共识， 在未知领域找到正确的问题和正确的研究方向。
三是不同行业科学和技术的成熟度不同，不同地区的资源禀赋和产业发展水平存在差异， 科技创新对产业创新的贡献在各地区各行业有不同的表现。加速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融合， 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 要紧扣本地最具优势、最具潜力的产业领域来整合优质科技创新资源，确保发展方向符合本地实际， 避免低水平重复建设， 实现错位发展。
区域创新创业生态系统的协作互补在推动区域协调发展中将发挥更重要的作用
一是人工智能等新兴技术正在引发科学研究的范式变革，也正在推动创新体系的重构。新型产学研融合范式从单纯支持成果转化转向构建创新共同体， 形成具有自组织能力的创新生态系统。在智能时代的新赛道上，能够把握技术融合和生态开放的区域与企业，将赢得产业创新的主导权。
二是富有成效的协同创新不再是简单的产业转移，而是基于创新链的深度互补，是共生、竞合、协同演化的网络关系，通过区域创新创业生态协作，化“制度之异”为“制度之利”，落脚点是某一产业整体竞争力的跃升。其中，产业集群主动融入全球创新网络，吸引国内外高水平创新要素，成为区域创新创业涌现的重要载体。
三是整体上看， 企业已经成为科技创新的主力。数字时代， 大企业特别是平台型大企业在新兴产业生态培育中具有显著优势和引领作用。国有科研机构和龙头企业的强强联合如何开展， 产学研协同创新如何从短期目标延伸到中长期的价值创造、从“ 项目合作” 升级为“ 生态共建”， 这些问题可能直接影响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的良性循环。
新发展格局为深化创新体制机制改革提供机会窗口
构建更具韧性和竞争力的经济体系， 需要不断深化体制机制改革， 提升科技供给和产业需求的契合度。地方政府在体制机制上做了很多探索。
一是以新型研发机构探索体制创新，广东、江苏、浙江、北京、山东等地创办了很多新型研发机构，如深圳清华研究院、江苏产研院、浙江之江实验室等，取得了一些成效和经验。
二是围绕提高要素配置效率探索机制创新， 如不断打破科研资助与经费管理的束缚； 建立概念验证中心和中试平台； 构建创新人才引育和激励模式；等等。
面向未来的国际科技竞争， 改革成功的经验能否以制度形式推广？ 科研成果验收能否以可市场化为验收规则？ 科研“ 负结果” 能否公开， 从而避免科研工作走弯路和资源浪费？ 放宽监管与简化基金设立和退出流程是否可行？ 可否实施场景补贴政策， 激励新技术落地应用？ 这些问题， 都需要继续在创新中回答。
作者为中国科学院原党组副书记、研究员，本文为作者在《中国区域创新能力评价报告》发布会上的致辞，题目为编者所加